墨染苏华

cp洁癖晚期
全职:伞修伞,韩张,喻黄,江周江,方王,双鬼,林方,昊翔。
魔道祖师:忘羡,双道长。
渣反:冰秋,漠尚
盗笔:瓶邪,黑花
利艾,骑士帝(朱修)
密林父子
阴阳师:酒茨,狗崽,双龙组,青夜青,藻哥藻嫂,博晴
史向:李杜,云亮
王者荣耀:云亮
怪化猫:金药金

还有自家儿子们(笔芯)
拒绝一切xy相关,非常不喜欢xy!
门牌号2965443756

今天用奈布匹配,监管的id.只有一部分看得见,开膛手....
白纹杰克加玫瑰手杖
地图非常懂的红教堂。
先生把其他三个电灯泡扔掉之后,我修最后一台电机,教堂中央的
先生带的失常,踹了三次,到最后我也没修完。
先生带我走红地毯。
先生真好,还陪我打匹配。
先生带我飞,表白这个温柔的杰克先生。
我对先生说谢谢,
“我的荣幸。”
先生说。
被您陪伴才是我的荣幸

关于老白的一些事情吧

子午:

立场虚伪,无爱取关,谢谢曾经的支持和喜欢。


季知-機智-辣么帥氣:



留存不易,感谢整理。




小屁佩驴:







所以现在是不是要把我们的乐乎账号都举报了?








除了春天爱情和樱花.:















糖霜子:































争吵发生的时候,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有道理的,人的潜意识会偏向自己,甚至会产生假记忆来维护自己说的话。
































































可是正所谓口说无凭不是么?
































































我吃这瓜也有一段时间了,中途虽然站了队,但是除了怼了些无脑占我家宝贝虚伪tag的人之外,基本佛的很。
































































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你们这样扯下去迟早成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我整理了些白的事情,也不能说是实锤吧,但好歹是事实,有证据可言。
































































那些会在评论区跳着说这些都是假的,知乎和贴吧都是无脑黑的只有乐乎和微博才是正义的小可爱们,我不要求你们有脑子,只要求你们能闭嘴看完这篇东西然后再说话。
































































如果你耐着性子看完了我的裹脚布,并且能冷静下来理智讨论,我非常欢迎。
































































如果你不肯的话,那我就拉黑删评,毕竟我才是博主不是么?
































































个人色彩非常严重,观看注意。
































































让我们来说说oldba1(以下简称白)有关的几件事情吧。
































































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白和小16了。
































































小16和白之前好像是认识,玩过守望屁股,后来转去玩了幼儿园,小16玩幼儿园的技术不差,但是和白那个段的比起来算差了些。
































































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吧,朋友之间玩玩什么的,可能是比较想赢,白会在直播的时候说小16的技术问题,例如说他会说小16哪里哪里失误了,怎么样怎么样的。
































































一两次也没什么,可小16在青春期,本来就心高气傲的,白又和个老妈子一样神神叨叨,可能是被念烦了,又可能是想冲分,两人后来就没怎么一起了。
































































有的粉丝去问了吧,小16就说以后都不会一起玩了什么的。
































































小16走了后甜瓜就来了,甜瓜技术比小16好,慈善家一手手电倒车入库玩的出神入化堪称红蝶杀手锁头发明家。
































































知道了之后,小16就酸酸的对那些之前的团粉说说他们玩的高兴,我去了多尴尬。
































































有此白他们开黑直播,有人发弹幕问为什么小16不在,白回复说他之前在QQ上叫了小16,可是小16在玩,他就开了。
































































白开的时候,小16没在玩,白直播间的人就跑去小16直播间去问为什么不一起玩,小16很懵,说没有叫他。
































































那时候直播的时候,小16还邀请了白,但是白没有同意,他一直等到白开了才私心,有些弹幕以为小16骗他们,小16不服的拿出qq聊天记录,白的确没有给小16发消息。
































































(这个我没找到录播)
































































第二件事情:唱歌事件。
































































唱歌事件是七月初的事情,7.2的时候虚伪在白直播间唱歌,然后7.3约好唱歌,白以陪家人为由放了鸽子。
































































后续白的解释是下午他妈妈叫他陪她去逛街,然后白发现自己专注于视野,没有去关心家人,内疚之下答应了他的母亲。

































































































































注意,老白说陪母亲逛街是从下午开始的,而并非傍晚。
































































我保守来算,如果下午是一点的话,准备出门和出门算一小时,那么逛街三小时,吃喝玩乐一小时,吃饭一小时,满打满算七点多就结束了,这个时间点回去直播还来得及。


































































































































可是从老白群图中发出的8:34可以看出,这个时候老白和他母亲的“逛街”并没有结束。
































































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猫腻。
































































都从下午逛到8:34了都没结束的兆头,那这街逛的久的有点不真实啊?
































































不过老白那么爱兄弟的人,对自己母亲肯定也不差,那我猜测来看,可能是老白觉得自己母亲没逛够,又拉着母亲多逛了一会儿。
































































然后发到粉丝群里也是个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小群里也有发,只是虚伪和瓦不管没有看到罢了,那这个我们就暂且不谈。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吧,为了自己母亲鸽了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性情中人,不可能说因为你陪母亲就指着你鼻子一直骂到天荒地老,这不可能。
































































老白的这件事情之所以让人诟病是因为他接下来做的事。

































































































































嗯,这个空间就算是局外人来看,在知道了你放鸽的事情之后,谁都看得懂,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要发这条空间。
































































这里多嘴一句,我有听过那天下午老白带莉莉吃鸡,并非陪伴母亲的传言。
































































不过不知真假,若是真的,那各位权把白一片赤诚的孝心当笑话看就好;若是假的,那各位权当我现在说的话是个笑话看就好了。
































































第三件事情:唱歌事件2.0
































































自己失约了,总得补偿人家,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没结束。
































































在7月3日你失约后,你说会在7月4日继续唱歌。
































































我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能结束了,你唱歌,观众看,然后我等瓜民寻找下一块瓜吃,一片和谐。
































































可是你家瓜实在是有点多,我都怀疑你祖上有专职种瓜的瓜农了,才会让你成我的快乐源泉。
































































虚伪曾今到你的直播间唱歌,那天你收到的礼物也不少,然后现在你唱歌你却不肯去虚伪直播间,只在自己直播间唱。
































































1小时37分14秒
































































凭什么你唱歌虚伪收墙?
































































这个说实话当时我吃瓜看的都有点被恶心到了。
































































朋友间礼尚往来不是很正常嘛,更何况你们还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怎么知恩图报到你嘴里就变成纯粹的金钱交易了……
































































然后莉莉不愧是土豪外加天使,能为老白义无反顾的买下一大片草原,真当是真性情。
































































第四件事:虚伪力挺老白
































































这件事情让我对虚伪路人转粉了。
































































我真的挺佩服虚伪有这样的勇气的,能够在自己兄弟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间选择兄弟的利益,这么宽广的胸怀我是没有。
































































不过虚伪做的的确也不好,哪怕打个码也行是不?直接放出来不是侮辱人家么,那天晚上果真就嗖嗖嗖的掉粉了。
































































虽然蠢是蠢了,但我就喜欢这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小可爱。
































































请看
































































虽然因为录屏的原因没有声音,但是我们依然可以从弹幕中读出当时的情景。
































































弹幕都在劝虚伪不要那么做,都在说这样够了。
































































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虚伪做的的的确确也不够好,用烂大街的话来说就是年轻太冲动,事后也没少被房管念,也算是成长吧。
































































不过现如今我回头看,属实有些心寒。
































































为了自己的兄弟不顾自己的职业生涯,敢问几个人有这样的气魄?

































































































































敢问Oldba1,你以为你这一生能碰到几个虚伪?
































































第五件事:白发微博对比自己和虚伪热度
































































7月8日白发微博对比自己与虚伪热度,并附上文字:“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

































































































































粉丝看不透,路人看得透,一手算盘真是打的噼里啪啦响。
































































该说你是有心计呢还是没心计呢,这图配上这句话,真的是很微妙。
































































微博评论区也有提醒你不要这么做的人,我今天再去看,好家伙,全特么不见了,留下的一片都是哈哈哈,嘻嘻嘻,和力挺bgg的评论。
































































真想用尿滋醒他们。
































































第六件事情:殿堂四黑
































































我记得很久前殿堂级就不允许四黑了吧,这也被官方命令禁止了。
































































而就在那天,你不仅光明正大的开了四黑,还沾沾自喜的做成了视频发了上来。
































































点我看性感人皇在线殿堂四黑
































































屠夫生存本就难,开黑难上加难,殿堂四黑简直就可以原地投降。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你不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份,还违背了官方的主旨打破了本就不平衡的游戏平衡。
































































屠夫玩家真的想骂人了。
































































第七件事:微笑事件
































































老白排位赛遇到微笑,在必输的局面下开始拆椅子,然后又因为微笑是速攻形的屠夫,所以没有放血被老白挣扎下来好多次,最后被他挂在椅子上鞭尸。
































































因为被鞭尸,老白说微笑是前十屠夫里素质最差的,接着一波白粉就去微笑直播间骂娘了。
































































这件事情我是真真的找不到实锤,因为不是我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我根本拿不出来。
































































首先,微笑事件是7月16日晚8点左右的事情,然后老白的录屏组的排位视频一直更新到7月15号就停滞不前了,甜瓜的录屏组更是把之前所有的排位视频都给删了,微笑虎牙又没有录屏组,这就导致了直播有人对口供,没人拿监控的情况。
































































不过这么空空的看着也不是个滋味,姑且给个知乎链接大家去看看吧,也算是比较详细的经过了。
































































来我看咯
































































然后我们言归正传。
































































微笑事件到现在经久不衰仍旧脍炙人口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有力的证据,所以白黑喷白粉维护,两边都僵持不下,每个决定性。
































































你要说7月15号后有什么大变动吧,那为什么匹配能更排位不能,连着甜瓜的录屏组都删了排位录屏?

































































































































缘,妙不可言!
































































第八件事:机械师事件
































































我相信,到目前为止最争执不下的估计就是机械师这件事情了。
































































我找到了那个视频,然后去看了看贴吧里所说的删评论,200多条评论一共是少了19条,比贴吧说的多7条。
































































假设那19条是骂老白来的吧,可是200条评论我看的眼睛都累,老白直播那么累,还会一条条去看评论吗?
































































看完了200条评论就发b博申冤是白黑们追着不放的事情,据我看来这也不奇怪。
































































因为实在是太有猫腻了啊,你看早上5,6点发出去的视频200多楼的评论你看完了,看完没多久就发b博了,这不搞的和有预谋一样么?
































































不过老白有难,八方来看,瓦不管等魔人一看到自己大哥受委屈就马上来安慰了,莉莉也来安慰了(不过不知道为何删掉了),不愧是兄弟呢。
































































为了证明我不是在瞎吹,附上被删楼层:2,17,23,43,44,45,63,64,67,92,93,105,135,153,157,180,185,188,192,
































































说实话我挺好奇那些被删的楼层到底说了什么东西,毕竟弹幕全程友好的一批,也没看见什么不好的话,不是很懂为什么被删掉了。
































































你再看!
































































第九件事:国王的房管
































































7月23日老白发视频称自己的房管不止是十个人,因为工作量大,所以房管会轮流上号管理。
































































点我看国王的房管
































































其实我倒也理解,毕竟工作量的确挺大的,本来也没什么的东西,可是却一巴掌伸到了8月7日狠狠地扇了羊驼一巴掌。







































伪酱进前三我下次考试冲级部前十,他冲回第一考级部前五

旗子插上了就看我能不能掰掉我消的那群疯子了

《关于男神和他竹马》

长亭:

※类似微博吐槽君投稿体,没找到统一标准格式我就瞎写一下。真正题目实际上是《我发现男神暗恋他竹马怎么办》,有点长我概括一下x


※现代paro,原创第三人视角,与ooc势力比翼双飞,与私设势力狼狈为奸【你


※改不掉安利的习惯于是继续安利BGM:《夏野与暗恋》闫东炜















【匿名投稿】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吐槽君你好。


今天我不吐不快的故事,大致可以概括为一句话:我发现男神暗恋他竹马怎么办。


先来简单介【chui】绍【yi】一【chui】下我男神。


我是在学生会里认识我男神的。他是大我两届的学长,身高目测一米九上下,颜值很高,我校校草之一。他不怎么笑,说话也是言简意赅,见他第一眼会觉得他十分高冷,实际上他高但是并不冷。为人十分之体贴,在我校“最想嫁的对象”榜一度承包第一。


男神能力也很强,什么样的烂摊子都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遇上我们搞砸了事情他也不轻易发火,而是把错误给我们一一列出来,督促我们改正。


他简直就是梦中情人本人了。


然而老祖宗曾说过,人无完人。


这位梦中情人有个要命的缺点——他的洁癖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的严重。


具体有多严重呢?


我曾经看见他擦一把椅子擦了二十分钟,期间用掉整整一包纸巾,而他擦这么久的原因是椅子上落了零星几点粉笔灰。


他从不跟别人同食东西,肢体接触也是能没有就尽量不有。一开始学生会里还有人觉得他只是瞧不起别人,直到某天那位仁兄亲眼看见男神洁癖发作,站在洗手池旁边洗了半个小时的手,洗到手上都刮出伤口了还不肯停。


然而男神毕竟是男神,洁癖再严重,也不能阻止妹子们倾心于他。


实不相瞒,我对男神也曾春心萌动过,还曾热血上头向男神告白过,然后他像拒绝之前N+1个追求者一样,非常委婉的拒绝了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男神那么好怎么可能给我发好人卡!


后来过了段时间,从被拒绝的郁闷里走出来,我渐渐意识到,我对他的喜欢其实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单纯的迷妹对男神的喜欢,是那种不适合恋爱的仰慕。


想开了以后,我就不再执着,一切都平常心对待。


神奇的是当我不再刻意接近他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好了。最后我跟他成了朋友,偶尔一起玩游戏,我带他吃鸡他带我上段什么的……好,我知道跑题了。


一言蔽之,男神其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在校三年,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在学生会高年级干部那一圈脱团狗里坚定不移的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我刚认识他时曾以为他从不接受校内女生的告白是因为他女朋友在外校,因为我时常能看见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白眸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给他送吃食,而基本不接受别人的食物的他次次照单全收,有时还会跟那个小姑娘一起吃饭。


我一度以为那个小姑娘是他女朋友,然而看他们的相处模式久了就品出了点不对——现在都兴把女朋友当妹妹宠这种操作吗?还是真 · 对待亲妹的那种?


后来我机缘巧合的见了一次男神和他竹马的相处模式,对比之下顿时觉得男神绝对是真心把那个小姑娘当亲妹妹宠,不是我能直播吃键盘。


接着来say一下男神的竹马。


竹马跟男神并不同校,他就读于同城另一所与我们学校一样有名的大学,颜值也超高,一双眼睛特别好看,一个眼神就能迷死人于无形。


竹马在他学校很忙,所以他并不经常来找男神,我见他的次数不多,交谈也只寥寥几句,但是能感觉到他是个非常温柔正直的人,因此对他印象一直很好。


第一次见他跟男神的相处时我就觉得他跟男神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至少男神对待他的态度很不一般。但那时我没有多想,本来嘛,十多年的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态度不不一般一点还能叫竹马么?


但是后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怎么说……因为常年在一堆脱团狗里打转,见惯那些小情侣的眼神,所以我对于那种“确认过眼神,你是我喜欢的人”的眼神还蛮敏感的,也就是这么觉出不对的。


那是一个放五一长假的前夕,竹马突然来了,估计是想跟男神当面商量点事,结果男神还有一大堆资料没整理,于是竹马就特自然的过来搭把手。


当时我给男神送资料,一进门就看见他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看着他竹马。


我当时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下意识看了一眼男神的眼神,发现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特别深,带着一点若有若无、心满意足的笑意,身体力行的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温柔得能掐出水”。


……看见我来当电灯泡发光发热,男神温柔似水的眼神立马变了。在那眼神下我仿佛变成了僵尸,被寒冰射手突突突一波爆头,尸体掉进寒冰炼狱。


第一次我还能劝自己是我腐虫上脑看谁都加滤镜,然而当我第N+1次撞见男神拿这样的眼神看着低头给他写分析的竹马时,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很不得了的大秘密。


而且据我观察,操作最骚的是,如果是跟竹马面对面直视对方的讲话,他一定不会流露这种眼神。但是人家一旦没注意到他,这给人疯狂塞狗粮的眼神马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对此我表示:呵呵。


但是眼神这种东西毕竟是很主观的,不能当作切实证据,所以我一直没敢问,也没敢跟他竹马说。毕竟万一我说了发现不是而是我想多了,我余下的三年校园生活还过不过了。


……然而老天爷仿佛是铁了心的要让我意识到我男神的确是对他竹马有着别样的心思,于是大手一挥,把证据糊了我一脸。


举个栗子。


那天,我和室友一起去看一场很有名的外国鬼片。当我在思考买什么吃的,看片时能吃一口压压惊时,就被室友一肘子捅得差点嚎了出来——但到底忍住没嚎出来。


因为我听见她说:“哎你看,那是不是男神跟他竹马?”


我转头一看,看见那两个人正站在距我不到二十米的奶茶店前买饮料。要命的是竹马那时恰好正低头点单,男神又不自觉的流露那种眼神。


我一眼过去,顿时感觉到了宇宙的大恶意。


为什么又是我。


为什么我总能遇见他们。


为什么每次男神流露这种眼神都能被我撞见。


难道寒冰炼狱注定是我的归宿吗。


我室友对于我的绝望浑然不知,兴高采烈的提议我们去打个招呼吧,被我玩命的拉。


姐!亲姐!我在学校迫不得已已经破坏男神跟他竹马独处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带他吃鸡的那点情谊并不能阻止我再破坏一次就将终身待在寒冰炼狱!


拉扯间,我余光瞥见那两人已经买好了饮料,竹马一边戳开包装喝了一口他手里的饮料,一边站在一旁看男神从自动售票机取票。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段令我窒息的对话。


竹马:“嗯……!这白桃乌龙茶味道真不错!子琛,来尝一口吗?”


我正心说竹马欸你难道不知道你旁边这位的洁癖有多严重吗怎么可能跟你同饮一杯……然后就听见男神低低的说了声“好”。


竹马:“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个新吸管……”


男神:“不用这么麻烦。”


我转头,目瞪口呆的看见男神很自然的就着他竹马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从不和别人同吃一样东西、洁癖严重得可以洗破手的男神就着他竹马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


一口。


口。


……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太阳公公从西边爬起来跟我挥手,雪精灵在撒哈拉沙漠上嬉笑打闹。


那是生命的终极。


男神喝完一口完了还特别认真的评价了一句“是很好喝”,然后戳开自己的饮料邀请他竹马来品尝。


……我是谁我在哪我的眼睛为什么那么痛……


两个人就这么美滋滋的交换了一波饮料,期间间接接吻无数次,而吃瓜群众都是一脸“没什么不对这对朋友感情真好”的蜜汁自然。


……这算哪门子友情!社会主义光芒照耀下的友情吗!


最令我感到窒息的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和我们看的居然还是同一场鬼片,座位居然就在我们座位的前一排。


电影开始,我神情木然的看着我前面那位“洁癖非常严重、能不和人有肢体接触尽量不有”的男神全程任由他竹马乱抓他的手,偶尔不自觉往他那边倒、靠到他肩上时他也不躲,甚至有时竹马不来靠近他,他会主动抓紧竹马的手。


我在全场尖叫中悲愤的想,这他妈明明是鬼片,为何我只感觉到了吃狗粮吃到撑的绝望!


我知道有人会说,也许男神这么做是因为他害怕呢?


我只想说你真是图样图森破,男神根本不怕这些。君不见每次跟他玩恐怖游戏我被吓得上蹿下跳时他脸上的表情有多淡定,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爆了一波天秀操作。


除了眼神和双标洁癖之外,男神给他竹马的特殊待遇还有很多,篇幅所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而言之,我愿意用我下铺五年内所有抽SSR的欧气发誓,男神他绝壁喜欢他竹马!


但是至于竹马喜不喜欢男神……这个我跟他不太熟,真的看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是跟男神谈谈,还是告诉竹马?还是继续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球评论指点!!!




























【投稿补充】


帅裂苍穹的吐槽君看我看我快看我!我是辣个“我发现男神暗恋他竹马怎么办”的槽主,我来紧急补一发投稿!


对于那些“人家都没有亲口承认,别是你脑补太多,这样很ky”的评论我统一回答一下:我现在可以不需要用我下铺抽SSR的欧气发誓就能确认男神一定喜欢他竹马了,因为男神他亲口承认了!


而且他知道我知道他喜欢他竹马,我连糊涂都装不了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毕业季,学生会里大四的学长学姐们都要走了,于是大家定了个包厢准备开个趴体,大伙儿最后在一起聚一聚,男神也去了。


说到他去参加聚会,我就顺便回答一下,为什么男神明明洁癖那么严重还会去电影院那样的公共场合。


男神和我闲聊的时候说过,他的洁癖严重,一部分是因为他真的很恶心脏东西,另一部分则是受心情影响。清洁对于他来讲是一种宣泄方式,所以在他没什么压力或者极端情绪的时候,只要不是特别脏乱或者是太亲密的接触他都能接受。


而我在电影院遇见他和竹马的那段时间里,他刚给学生会成功拉了一波赞助,心情很好,洁癖明显减轻了很多,电影也是他主动约竹马去看的。


好了,回到正题。


我校学生会聚会这事乍一看跟就读于另一所大学的竹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在我推开包厢门看见竹马跟他妹妹白眸小姑娘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懵逼的。


后来我才知道,竹马是他那个大学学生会外交部部长,早就跟好几个大四的学长学姐有接触,而且关系都很好,小姑娘也因此跟那几个学长学姐玩得很好。竹马偶尔来我们大学不全是因为男神,也有工作任务的原因在内。


聚会中途,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顿时引来一群八卦人士的赞同,然后男神不幸中了一次招。


见他抽到那张“说出你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的真心话牌时我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看着牌,微不可闻的抿紧唇,最后放下真心话牌转去抽了一张大冒险。


……看着那张“蒙眼在在场众人中挑选一人并亲吻”的大冒险牌,我不忍直视的别开脸。


手气非到这种程度也是没sei了。


男神脸色黑如锅底,而在场众人都知道他的洁癖有多严重,于是都纷纷道不蒙眼,他自己挑一个,实在不行就不玩大冒险,用之前那张真心话牌。


男神脸色当即就变了,挣扎许久道,还是玩大冒险吧。


有个学姐半打趣半试探道:“为什么不选真心话?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男神听了,沉默半晌,居然真的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我看见他在应付起哄着喊“是谁”、“不行不能大冒险必须真心话”的众人时,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竹马。


竹马听见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紧接着脸上迅速恢复一派风轻云淡,仿佛一点都不惊讶。他的笑容丝毫未变,看不出真实情绪。


男神的眼里的光暗了暗。他闭一闭眼,犹豫片刻,然后在我“果然如此”的注视下指了指竹马,选择了自己的亲吻对象。


竹马当时好像是在走神,一直到小姑娘推了他一把,他才意识到男神指了自己。


他愣了愣,然后急忙道了一声“稍等”,离开包厢五分钟后又回来了。我看见他的头发有点湿,长袖袖口也有水浸的痕迹,想必是去洗脸洗手了。


……真是一把掺着玻璃的好糖。


我看着站在男神面前,手指不自觉曲起、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竹马,觉得有点奇怪。


看样子,竹马分明是知道男神的洁癖的,他难道没有发觉男神对待他跟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我听见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赶忙伸长脖子一看——


男神执起竹马的手,眼睫垂敛,脸上素来冷淡的神情有一瞬间温柔无比。他低下头,轻轻吻上竹马的手背。


……男神不愧是男神,别人的亲吻都是亲嘴亲脸亲额头,就他不走寻常路。


莫名其妙觉得男神这一吻非常苏,苏得我嘴角胡乱疯狂上扬的我用手遮住嘴如是想道。


竹马一愣,然后像是被烫着了一样飞快的抽回了手。他别开眼不看男神,慢慢咬紧了下唇,脸出乎意料的没红。


男神的神情里满是错愕,像是没想到竹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那样的神情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他垂下眼,掩去自己的错愕,唇角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苦笑。


见男神如此亲吻,旁边的人一拥而上,分开两个人,一边喊着“作弊不算”、“罚酒罚酒”一边给了男神一杯啤酒。男神居然没有推脱,一言不发的喝了。


竹马在男神接过酒杯的时候露出了想说点什么的表情,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看男神把酒一饮而尽。


玩到后面,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喝酒,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灌我,而白眸小姑娘由于还是个高中生,大家都有分寸,所以没人闹她。


到最后,我和小姑娘成了在场所有人里最清醒的那两个,于是和几个还算清醒的人一起开始花式打车,把包厢里醉的醉睡的睡的家伙送回家。送到最后,包厢里只剩下男神和竹马。


竹马被人灌了不少酒,我刚才走的时候看他一直闭着眼靠在墙上还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当我再一次返回包厢时,在门口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子琛。你……怎样看待同性恋?”


我的手停在把手上,整个人都惊悚了。


这是什么展开?


片刻寂静后,我听见男神低沉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毫无感情:“还能怎么看待……不支持不反对。”


我:……????!?!


男神你不是喜欢你竹马的吗怎么是这个回答??


难道我一直误会他了???


竹马说了声“是么”,尾音带了一点好像是笑起来的气音,然后包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恨不得对自己施加一个遗忘术,忘记刚才听见的话。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过身去,尴尬的看着去帮忙拦车、顺带买了杯蜂蜜水回来的小姑娘。她看了我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接着推门进去,给竹马喂了口蜂蜜水,然后拉着竹马就走了。


我在门口又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最后实在不想被过路人当成行为艺术瞻仰,于是进了包厢。


进了包厢,我看见男神侧坐在沙发一角,脸红得不自然,眼神有点涣散。


我心说不是吧他全程只喝了两杯难道也会醉吗,然后不自觉想起了刚才听见的对话。


那时我大约是鬼上身了,怀着暴露自己也要满足好奇心的大无畏不怕死精神,下意识问了他一句:“学长,你既然那么喜欢他,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男神估计是真的喝醉了,一脸严肃的思考许久,没有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或者是“你都听见了”,而是一本正经的用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回答了我的问题:“他?……因为他知道了。”


我:……???


等一下谁知道了什么?


他闭上眼,头靠在墙上,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话,声音低得几乎是在梦呓:“你是因为什么才问我这个问题?……你是发现了吧。不接受但又想保我体面,于是借此隐晦的提醒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


原来每个暗恋的人都是一把做语文阅读的好手吗。对不住愚蠢的我当时只听出他真的只是在很随意的问你一下而已。


我看男神扶着墙站了起来,梦游似的往外走,步伐踉跄,于是想过去扶他。结果他像是变了个人,用从没用过的力度粗暴的挥开我的手。


见我面露错愕,他闭一闭眼,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他又道:“我能一个人回去,你不用管我……我没醉,别担心。”


然后他就扶着墙,一个人慢慢的走了。


我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有点难受。


……然而这点难受,在第二天中午男神打电话给我时全部变成了惊恐。


一接通电话,我就听见男神平静道:“你都知道了?”


我垂死挣扎:“你唆森么?森么东西我知道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你都知道了。”


我:“……”


我:“我说我其实并不想知道,但这事儿一直往我跟前凑,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你信吗?”


男神:“我信。”


我总觉得他会接一句“才怪”。


我:“所以……你是真的喜欢竹马?”


他很坦然的应了:“嗯。我喜欢他。”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见正主亲口承认,我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男神:“别告诉他。”


“好。”我犹豫了一下,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你还好吗?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事。”他顿了顿,沉默许久,才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不会让他为难的。”


我无言以对。


最后他说了声“打扰了”,就挂了电话。


后来我在学生会再见到男神的时候,他与人相处、处理事情的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半分不同,弄得我以为他是真的没事。


但有天我落了东西在活动室,回去拿的时候,看见他把他昨天才擦过的桌椅又全部擦了一遍,最后去了洗手间,半天没有出来。第二天我再见到他,发现他手上多了一些小伤口。


……他的洁癖更加严重了。


现在我对于这件事,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前投稿的评论我都看了,对于那些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掰弯竹马让他们在一起”、“当然是成全你男神,直的也要掰弯”的评论,我想说,我并不会这么做。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我不介意助攻,为他们送上祝福。但如果竹马真的是直的,我是绝对不会去帮忙掰弯他的。


说实在,我十分反感强行掰弯一个人这样的行为,这是对他人未来的不负责。我可以帮忙让竹马接受同性恋,但我绝对不会帮忙把他掰成同性恋。


这份感情关乎两个人的未来,容不得一点随意任性,必须严肃认真以待。


……唉。但是说真的,我也不忍心看男神这么失魂落魄,也想他能得偿所愿。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跪求建议!给您磕头了哐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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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送给 @辭花  的双道糖!


觉得虐了也先别急着打我,这个故事还没完。


因为这个故事比我预计的要长太多,所以我拆成了上下两篇。这里只是上篇,负责埋发糖的伏笔,还有个叫《关于我哥和他竹马》阿箐视角的下篇,负责挖伏笔的。


星星是喜欢老宋的,但他们之间因为相互暗恋出了一点理解误会。下篇就解开误会在一起啦。


下篇我会努力最迟在8月份内写完发的XDD

《白雪歌》

长亭:

※魔道祖师同人


※cp双道长


※原作归秀秀,私设、ooc、小学生文笔与双道长归我


※建议配合食用歌曲: 《似是故人来》梅艳芳
答应我请好好品味歌词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岑参
















我所在的道观,安静座落于群山深处,名唤白雪。


观里长着许多花木,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木葱,时常引得蜂追蝶逐,一派生意盎然。我尤爱的便是那松柏,青青郁郁的很是苍劲,即使是大雪天也不见得怎么落叶,反而平添几分傲骨峥嵘。


身为白雪观观主的师父,一向是不怎么打理观里花木的,任由它们恣意生长。我唯一见师父用心打理的,便是他栽于他窗前的枇杷树。


在我来到道观前,枇杷树便已种下。我听师兄师姐们说,白雪观所在的气候原是不甚适宜枇杷树生长的,只是师父不知怎的较上了劲,硬是生生种活。


那棵枇杷树现已长得亭亭如盖,很是好看。


我来到白雪观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幼时被人遗弃在路边,师父下山时恰巧遇见,于是便把我带了回来。


我龄达及笄那年,正式的行了拜师礼。师父给我起了字,唤作子执,自那年起,我便正式成了他的徒弟。


道观里的师兄师姐多是与我同出一辙的身世,因此我有一师姐曾打趣着问师父道,师父,你是不是有捡小孩回来养的习惯呀?


师父轻轻一哂,并不做言语。


白雪观很是大,只是人不多,房间大多是空着的。又因师兄师姐纷纷下山去游历,到最后,观里只剩一个因未及桃李之龄而不被允许下山的我。而师父云游各地不常住观中,于是白雪观就更显空落了。


说是观中只余我一人,但大约是因处于深山少见人烟,而白雪观的人待它们又很是友善的关系,附近的动物总要来观里串个门。早晨在落户于窗棂的鸟雀啼啭中醒来已是常事,出门择菜要小心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眼睛的小鹿来偷一口食,偶尔还能瞧见棕熊一家慢悠悠的自门前经过。一人在观中的日子,总归是不寂寞的。


下山后的师兄师姐,大多闯出了不小的名气,连带白雪观也广为人知。只是师父一向喜静,不愿那些慕名的人来扰了观中清静,嘱咐他们不可告知他人白雪观的所在。而师兄师姐也确是谨记师父嘱咐,没有透露半分。


师兄师姐担心我一人待在观中无聊,时常回来一趟,给我带些新鲜玩意儿。若是遇上师父云游回来在观中暂歇,便会与师父讲讲自己的事,而我会凑过去听一耳朵,然后再嬉笑着和他们闹作一团。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今日,云游在外三个月的师父回来了。


师兄师姐都未回来,观里只有我与师父二人。我出去清扫枇杷树积下的落叶时,抬头见天空里尽是沉黑的云翳,死死压迫着天,直教那灿烂阳光只能透出一点点。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执。”当我望天正出神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唤。我转过身去,一身黑袍的师父手执拂尘,站在一旁望着我。


“师父。”我应道,“今日可还和往日一般不需为您准备晚饭?”


师父点一点头,接着低声道:“扫完后快些回房里,添些衣裳。要下大雪了。”


见我点头应过,师父便转身,走向了书房。


待我清扫完落叶回到房间,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凛冽的风便夹着大雪席卷而来。门窗被拍打得嘭嘭直响,声声沉闷。我裹在棉被里听着窗外风雪大作,听得一阵困意泛起,直睡了过去。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外边风雪还未停歇,只是天色越见暗沉。我摸一摸抱怨个不停的肚子,在床榻上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才下了床,披了斗篷打起灯笼到厨房去做饭了。


噼里啪啦的火爆声在面前的炉子里响着,火光摇曳着映红了炉壁。我听着外头风夹着雪撞击窗户的声音,缩缩脖子,拨了拨炉子里的火,拉紧了身上的袄衣。


虽然师父回来了,但他早已辟谷,不需饮食。


我在观中生活了十六载,从未见过师父下厨,也从未见过他动箸品尝任何东西。


所以师父回来歇息的日子里,说是两人在观中,到底只需一人份的食物便足够了


我其实挺好奇,看起来清清冷冷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做起饭来会是个什么模样。我也想要知道,能让师父下厨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呼啸着肆虐于天地的风顺着窗户漏出的一点点缝隙钻入屋中,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拉紧了身上的袄衣,看看摆在案板上还没有清洗的菜,再看看一旁满满一盆的水,踌躇许久,终于咬咬牙撸起袖子准备洗菜。


手刚一碰到水,指尖穿来的刺骨的冷就让我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手。


冬天洗菜的时候总时特别煎熬。这时候就格外的羡慕拥有辟谷技能不用吃饭的师父啊,唉。


我惆怅的如是想道。


不知是否是我听错了,我隐约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有人大力敲门的声音。我一面拨火取暖,一面侧耳细细听着。那敲门声持续了很久,应该不是我听错了。


这样恶劣的天气,有谁会在这时来白雪观呢?


我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起身走到门口,将挂在一边的斗篷披在身上,将兜帽好生戴好。我拿着灯笼站在门前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推门出去。


仆一推开门,刺骨的风便带着凌厉的白劈头盖脸的袭来,像有千万把小刀一样细细密密的刮在脸上,疼得我以为我的脸会被这样生生刮出血来。我艰难的将厨房门门阖上,死死抓住身上的斗篷,转身向大门走去。


白雪观里昔日花木带来的缤纷色彩此刻尽淹没于大片大片的白下。树木在狂风中激烈摇摆着,沙沙声不绝于耳。


灯笼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曳着,我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大门。愈是靠近大门,敲门声就愈是清晰。最后我终于到了大门前,硬着头皮伸出被风刮得生疼的手,将门闩拿了下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牵着马匹的白衣男子,眉眼温润,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又见他的穿着打扮皆是不俗,想必是个富家子弟。


“这位公子。”我将往脸上胡乱飞去的头发撩至耳后,大声说道。风声凛冽,我觉得我的声音像是被吹走一般难以听清,“请问有何事?”


“实在对不住,贸然前来打扰。”他握紧马的缰绳,脸上是歉意的笑,“在下乃是云州陈氏弟子,前往姑苏参加大会,路过此地。不想风雪太大迷了路,还望贵观能容我在此稍作休息,待到风雪停后再离开。”


“这……”我踌躇起来。于情是该让他进来避避风雪,可是师父素日极不喜他人打扰,我这么不过问便贸贸然留人下来,怕是会惹师父不高兴。


“子执。”我听见师父在唤我。我转过头去,看见师父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灯笼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想必是听见声响后自书房赶来,“何事?”


“师父!”我大声应道,“这位陈公子想在我们这里避避风雪,可以吗?”


师父听罢,转眼去看门外的陈公子。仆一看清陈公子,师父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怔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也变了。我看见师父的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是否是因为风雪太大而发冷的缘故。


“师父?”我大声唤道,却不见他回答。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踩着雪走了过去,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衣袖因着浸了雪水,已经有些发湿,握在手里冷冰冰的,“师父?”


他还是不答,只怔愣愣望着前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神情,整个人好似一尊触之即碎的瓷人。


我一下子发了慌,赶紧用力摇摇他,一叠声的唤:“师父?师父?”


师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感是我所不明的复杂悲怆。


“你去帮他将马拴在马厩。”他的声音极轻,轻得风一吹就远了。若不是我离得他近,怕就听不清了,“然后带他到厅堂来。”


说罢,师父又定定的望了一眼陈公子,转身离去。


手中的灯笼在凛冽的风中摇晃着,我抬手拂开颊边胡乱飞舞的碎发,望一望远去的师父。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背影,隐隐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待我们顶着风雪从马厩来到厅堂,厅堂里因着炉子生起早已是暖烘烘的一片。师父站在一旁,慢慢的沏着一壶茶。


解下斗篷时,陈公子摸摸腰际,似是想解下什么,不料摸了个空。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问道:“陈公子,怎么了?”


陈公子脸上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路上遇见狼群,拔出剑来护身。现在寻不见,怕是当时混乱给落在雪地里了。”他又转身对师父拱手道:“贸然前来打扰,还望道长见谅。”


“无妨。观中已许久无客来,请坐吧。”师父垂眸看着茶水缓慢注入杯中带起的绿波漾漾,面上神情是一如往常的平静。这让我有些恍惚。


方才看见的师父,是我的错觉么?


师父沏好茶,给陈公子端上一杯后径自端着自己那杯坐于陈公子对面,我则是悄悄跑去端了一杯茶来尝尝味。


茶水仆一入口,在唇齿间蔓延开的至苦至涩哽得我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我赶紧放下茶,转头看看师父。师父神情淡淡的轻呡茶,面上平静得如他所饮只是清水。我又转头去看陈公子,却见他饮下茶后弯起一双温柔的眼,神情里俱是欢喜。


“这可是‘泠翠’?”见师父颔首,陈公子面上的笑意更浓,“我自幼便酷爱此茶,只是这茶实在是难寻 。可否冒昧询问道长是在哪里所得?”


我听得吐舌。这么苦的茶竟有人喜欢。


师父慢慢放下茶盏,微微有些出神:“……我有一至交,酷爱此茶。因此我云游各地时看见总会买下一点。东一点西一点,具体的出处,说不出。”


我有些疑惑。


能让师父如此谨记,想必那位至交与师父应是感情颇深。但我在白雪观这么多年,除了观中的师兄师姐,很少见有他人前来拜访,更少听闻师父拿此茶款待过谁。


“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回遇见与我爱好相同的人。”陈公子的笑容更加欢喜,一双似是落满万千星辰的眼里亮光闪闪,“冒昧请问道长,这位至交是何人?可否为我引见?”


我坐得离师父近,方能看清他极小弧度的抬手,慢慢抓紧心口处的衣襟。


他似是在斟酌语言婉拒,又似是因痛苦而难以言语,一字一句慢慢道:“……一位秉性高洁的赤诚君子。只是他常年云游,我也难寻见他。”


“这样啊……”陈公子面露遗憾。他细细端详着师父,半晌有些腼腆的笑道:“冒昧询问一句,请问道长与我之前是否是见过?总觉道长好生面熟,仿佛许久前便已相识。”


我瞧见师父垂下眼去,握住衣襟的手有些颤抖。


许久,师父才涩声道:“……不曾。”


我越发疑惑。明明不过寻常对白,怎的师父看起来竟是如此……难过?


沉默许久,师父又慢慢道:“……陈公子,你现过得可还安稳幸福?”


陈公子没有料到师父会询问这件事,脸上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情。接着,他笑道:“那是自然。家人朋友都待我极好,事事通顺,没法不安稳幸福。”


他笑得很是欢欣幸福,不似作假。


师父颔首,脸上有了点宽慰的笑意:“冒昧询问,还望陈公子不要在意。”


我正疑惑于师父怎会做此询问,却听见我的肚子抱怨起来。我一下子涨红了脸,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局促的问道:“……陈公子可有用过晚饭?”


陈公子笑了一笑,不甚在意:“还未。但我已带足干粮,不麻烦子执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多添一双碗筷罢了。有人能陪我一同吃饭也好。”我连连摆手。陈公子听罢,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沉默呡茶的师父,道:“道长不一起吗?”


我答道:“师父早已辟谷。”


他了然的点点头,面上的笑容温柔:“那便……麻烦子执姑娘了。”


厅堂与厨房间有连廊,连廊两侧有轻薄的隔板,逢见大雨大雪天,这连廊便帮了大忙。我顺着连廊到了厨房,正准备清洗蔬菜,便见师父推门进来。


我很是讶然。自我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师父来到厨房。


“子执。”师父的声音低低,“我来做饭,你去拨火罢。”


“哎。”我应道,心下却越发疑惑。


这位陈公子于师父,究竟是何人?


我端了小板凳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拨火,一边抬头看着师父做饭。师父将黑色广袖挽起,双手浸在水中,不多时我便见他那双修长的手被水冻到发红。但他似是毫无感觉一般,只低着头细细清洗蔬菜。


我见师父轻轻笑了笑,面上有了些温柔且悲怆的神情。


洗菜,切碎,下锅。师父的动作很是娴熟,仿佛早已做过多次一般,不多时便做出四菜一汤。


饭菜的香味引得我直想扑上去尝个够,师父伸手抵住我的额,轻笑:“就你馋。去洗碗。”


见我拿起三个碗,师父道:“两个便够了。你与陈公子吃罢。”


说罢,师父沉思片刻,又慢慢道:“……今晚风雪怕是不停,你且让陈公子在书房西面的房间休憩。”


原先见师父下厨我本是疑惑,听到师父这句话,我心中的疑惑便全化作十成十的惊愕 。


书房西面的那个房间,师父平日里不允许我们进入,全是自己亲自打扫。有一回一位师兄因为赌约悄悄进去了一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师父知道后竟动了怒,好一通责罚。


陈公子不过是个过路人,现在师父却……


我正想张口好好问问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师父便已径自拿起灯笼推开门,撑着伞往他的房间走去了。


于是我只好作罢,端了菜到厅堂去。


吃饭时我尝了尝师父的手艺,好吃是好吃,可口味与我们的完全不同,陈公子倒是赞不绝口。我心下好奇,便问:“陈公子,这饭菜可还合你口味?”


他点一点头:“虽是与我在云州常吃的不同,却甚是合我口味。”


……要是我英年早逝,绝对是因为疑惑太多给活活问死的。


我郁郁的咬筷子,心道。


晚饭过后,风雪还是不见停。我便依师父嘱托,带着陈公子去了书房西面的房间。


我好奇这个房间很久了,如今推门进去一看,其实布局与其他房间无二,只是因着雅致的摆设多了些风仙道骨的意味。房间里几案洁明,完全没有许久未住过人的模样。我留意到挂在墙上的那卷寒梅,苍劲有力的枝桠绽出艳丽的花,落款处是“子琛”二字。


子琛这名,有些耳熟……似乎是师父的字?


师父原是会丹青的么?


一切布置好之后,我挣扎着去洗净了碗筷,接着便回到房间里,在门窗因肆虐狂风而发出沉闷的拍击声中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窗外风已经停了,只还下着些许小雪。我推门出去看了看,因着昨日的风雪大作,院里一片枝折花落的光景,好不惨淡。


当我正清扫着堆在路上的断枝时,恰见陈公子推门自房间里出来。


“陈公子。”我停下扫帚,笑道,“昨日睡得可还安稳?”


他亦是温和笑着点一点头:“很好。多谢你们。”


我见他穿戴整齐,斗篷也挽在臂中,于是问道:“可是要走了?”


他歉意的笑笑:“大会即将开始,时间不等人。子执姑娘,请问马厩在哪里?昨夜太黑,我没有记清路。”


我给他指了马厩的位置,陈公子谢过我后向马厩走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想起了师父


师父昨日做的种种,我可以看出他很是看重陈公子,我去问问他,他应该会来为陈公子送行的吧。


念及此,我将扫帚放置于一旁,向师父的房间走去。


我到达师父房间门外时,看见师父站在屋外,抬头凝视着那棵因昨日的狂风暴雪而变得七零八落、一派凄惨模样的枇杷树。


“师父。”我唤道。


他头也不回:“何事?”


我道:“陈公子要走了,您要送一送么?”


师父的身体一颤,良久,才慢慢转身看向我,低声道:“你随我来。”


我跟着师父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得愈是远,我愈是疑惑:这不是去行拜师礼的大堂的路么?好端端的去那儿做什么?


到了大堂,师父推开了门。他步履缓慢的向摆着霜华与拂雪两把名剑的案台走去,站定于案台前。我看见师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抚着霜华,面上的神情是我不曾见过的,一种沉湎于往事的温柔。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虔诚而谨慎的动作,不知怎的,觉得心隐隐作痛。


师父的手握上霜华,动作停顿了良久,又改去握住拂雪。


我听见他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声。


好歹给我留个念想。


师父小心翼翼的捧起拂雪,向我走来,郑重的将拂雪递予我。


“山中路上多艰。”他眷恋的看一眼拂雪,又很快别过眼去,似是不忍再看,“你且将这交与陈公子防身。”


我知晓拂雪对师父的重要,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可是……!”


师父的面色沉了下去:“子执,听话。”


我还欲说些什么,见师父面色不佳,似要动怒,这才不情不愿的小心接过拂雪。我又想了想,道:“师父,您不去送送吗?”


师父背过身去看着台案上仅剩的霜华,良久,摆了摆手。


待我到大门外时,陈公子已经牵好马匹等着了。他见我手捧拂雪,面露疑惑。


我道:“师父有事,不便来送行,便将此剑交于我,让我交与你,好路上防身。”


陈公子接过,动作小心得如同在接过一件重如性命的至宝。他低头细细端详一阵拂雪,脸上露出了一点迷茫的神情,接着又抬起头来,笑道:“多谢子执姑娘。也请麻烦你,替我向道长转达谢意。”


我点头。陈公子小心的将拂雪挂在腰间,然后翻身上马。他驾着马走了几步,又勒住马的缰绳,沉默良久,调转马头,对我道:“还请子执姑娘替我向道长转达一声,千万,千万要好生照顾自己。”


见我点头应过,陈公子又带着极其眷恋的神情望了一眼白雪观,这才道一句“后会有期”,勒过马头,御马奔向远方。


直至眼见他的身影消失于茫茫景色里,我这才转身去找师父,想向他转达陈公子的话。


我去了大堂,却发现师父已经走了。


我又去了师父的房间,发现师父并不在房内。


我绕着白雪观走了一圈,最终才在大门看见了师父的身影。


师父站在大门口,向门外望着。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黑色衣袍上都落了一层雪,背影挺拔如一棵不老松。


他散开的黑色长发因着小雪覆了一层白,猛一眼看去,竟像是一瞬白头。


我看得心惊,忙不迭唤他:“师父!”


他侧过身来看着我,面上还是淡淡神情,只是那双长睫下藏着一片灿烂星辰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入骨的悲怆。


我觉得心中一阵难过,过了许久,才慢慢轻声说道:“……陈公子要我转达给您,千万要好生照顾自己。”


他轻轻点一点头,转身面向门外,望着门外那漫山遍野的白,定定望了良久。


我见他望得这样出神,有些奇怪,便出声问道:“师父,你在看什么?”


师父又定定的站了许久,这才转过身向观内走去,淡淡道:“没什么。回屋吧。”


我应了一声。末了,还是没有忍住,望了一眼门外。


门外的山原,皆因落雪而变作白茫一片。


在这大片大片的白里,有一行马蹄印,一直延伸到那遥远的,我所望不见的远方。















                                               - 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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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一点说明和碎碎念:


枇杷树: 这个点出自明代归有光所著的《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庭有枇杷树,手植于吾所思所念之人离去之年。


今已亭亭如盖矣。


子执:名字出处为《诗经 · 邶风 · 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师父为她起这个字,除了愿她能如这个字出处诗句一般与自己的爱人厮守外,还有自己的私心。


只是他的私心,永不可能实现罢了。


关于陈公子:“陈”与“尘”同音。


关于《白雪歌》这个题目:原先想起《似是故人来》这个名字,想想觉得不好,又不知道怎么起,于是很耿直的取了《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前三个字。


原先想过加一个小剧场,陈公子后来到白雪观求师了,但后来想想还是删了。


大约还是觉得,不再是他了。


难受依旧的一篇……感觉想表达的还是没有表达出来。


想写的不只是故事,还想写一种,慢慢的,慢慢的感觉。


然而写不出来。啰里叭嗦流水账的感觉倒是写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大佬和我这条咸鱼的区别吧,唉∠( ᐛ 」∠)_


用《似是故人来》的歌词结束吧: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太太!!书到了! @韩十四☆
疯狂表白太太和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