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苏华

cp洁癖晚期
全职:伞修伞,韩张,喻黄,江周江,方王,双鬼,林方,昊翔。
魔道祖师:忘羡,双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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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艾,骑士帝(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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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歌》

长亭:

※魔道祖师同人


※cp双道长


※原作归秀秀,私设、ooc、小学生文笔与双道长归我


※建议配合食用歌曲: 《似是故人来》梅艳芳
答应我请好好品味歌词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岑参
















我所在的道观,安静座落于群山深处,名唤白雪。


观里长着许多花木,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木葱,时常引得蜂追蝶逐,一派生意盎然。我尤爱的便是那松柏,青青郁郁的很是苍劲,即使是大雪天也不见得怎么落叶,反而平添几分傲骨峥嵘。


身为白雪观观主的师父,一向是不怎么打理观里花木的,任由它们恣意生长。我唯一见师父用心打理的,便是他栽于他窗前的枇杷树。


在我来到道观前,枇杷树便已种下。我听师兄师姐们说,白雪观所在的气候原是不甚适宜枇杷树生长的,只是师父不知怎的较上了劲,硬是生生种活。


那棵枇杷树现已长得亭亭如盖,很是好看。


我来到白雪观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幼时被人遗弃在路边,师父下山时恰巧遇见,于是便把我带了回来。


我龄达及笄那年,正式的行了拜师礼。师父给我起了字,唤作子执,自那年起,我便正式成了他的徒弟。


道观里的师兄师姐多是与我同出一辙的身世,因此我有一师姐曾打趣着问师父道,师父,你是不是有捡小孩回来养的习惯呀?


师父轻轻一哂,并不做言语。


白雪观很是大,只是人不多,房间大多是空着的。又因师兄师姐纷纷下山去游历,到最后,观里只剩一个因未及桃李之龄而不被允许下山的我。而师父云游各地不常住观中,于是白雪观就更显空落了。


说是观中只余我一人,但大约是因处于深山少见人烟,而白雪观的人待它们又很是友善的关系,附近的动物总要来观里串个门。早晨在落户于窗棂的鸟雀啼啭中醒来已是常事,出门择菜要小心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眼睛的小鹿来偷一口食,偶尔还能瞧见棕熊一家慢悠悠的自门前经过。一人在观中的日子,总归是不寂寞的。


下山后的师兄师姐,大多闯出了不小的名气,连带白雪观也广为人知。只是师父一向喜静,不愿那些慕名的人来扰了观中清静,嘱咐他们不可告知他人白雪观的所在。而师兄师姐也确是谨记师父嘱咐,没有透露半分。


师兄师姐担心我一人待在观中无聊,时常回来一趟,给我带些新鲜玩意儿。若是遇上师父云游回来在观中暂歇,便会与师父讲讲自己的事,而我会凑过去听一耳朵,然后再嬉笑着和他们闹作一团。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今日,云游在外三个月的师父回来了。


师兄师姐都未回来,观里只有我与师父二人。我出去清扫枇杷树积下的落叶时,抬头见天空里尽是沉黑的云翳,死死压迫着天,直教那灿烂阳光只能透出一点点。人看着,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执。”当我望天正出神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唤。我转过身去,一身黑袍的师父手执拂尘,站在一旁望着我。


“师父。”我应道,“今日可还和往日一般不需为您准备晚饭?”


师父点一点头,接着低声道:“扫完后快些回房里,添些衣裳。要下大雪了。”


见我点头应过,师父便转身,走向了书房。


待我清扫完落叶回到房间,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凛冽的风便夹着大雪席卷而来。门窗被拍打得嘭嘭直响,声声沉闷。我裹在棉被里听着窗外风雪大作,听得一阵困意泛起,直睡了过去。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外边风雪还未停歇,只是天色越见暗沉。我摸一摸抱怨个不停的肚子,在床榻上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才下了床,披了斗篷打起灯笼到厨房去做饭了。


噼里啪啦的火爆声在面前的炉子里响着,火光摇曳着映红了炉壁。我听着外头风夹着雪撞击窗户的声音,缩缩脖子,拨了拨炉子里的火,拉紧了身上的袄衣。


虽然师父回来了,但他早已辟谷,不需饮食。


我在观中生活了十六载,从未见过师父下厨,也从未见过他动箸品尝任何东西。


所以师父回来歇息的日子里,说是两人在观中,到底只需一人份的食物便足够了


我其实挺好奇,看起来清清冷冷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做起饭来会是个什么模样。我也想要知道,能让师父下厨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呼啸着肆虐于天地的风顺着窗户漏出的一点点缝隙钻入屋中,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拉紧了身上的袄衣,看看摆在案板上还没有清洗的菜,再看看一旁满满一盆的水,踌躇许久,终于咬咬牙撸起袖子准备洗菜。


手刚一碰到水,指尖穿来的刺骨的冷就让我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手。


冬天洗菜的时候总时特别煎熬。这时候就格外的羡慕拥有辟谷技能不用吃饭的师父啊,唉。


我惆怅的如是想道。


不知是否是我听错了,我隐约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有人大力敲门的声音。我一面拨火取暖,一面侧耳细细听着。那敲门声持续了很久,应该不是我听错了。


这样恶劣的天气,有谁会在这时来白雪观呢?


我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起身走到门口,将挂在一边的斗篷披在身上,将兜帽好生戴好。我拿着灯笼站在门前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推门出去。


仆一推开门,刺骨的风便带着凌厉的白劈头盖脸的袭来,像有千万把小刀一样细细密密的刮在脸上,疼得我以为我的脸会被这样生生刮出血来。我艰难的将厨房门门阖上,死死抓住身上的斗篷,转身向大门走去。


白雪观里昔日花木带来的缤纷色彩此刻尽淹没于大片大片的白下。树木在狂风中激烈摇摆着,沙沙声不绝于耳。


灯笼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曳着,我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大门。愈是靠近大门,敲门声就愈是清晰。最后我终于到了大门前,硬着头皮伸出被风刮得生疼的手,将门闩拿了下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牵着马匹的白衣男子,眉眼温润,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又见他的穿着打扮皆是不俗,想必是个富家子弟。


“这位公子。”我将往脸上胡乱飞去的头发撩至耳后,大声说道。风声凛冽,我觉得我的声音像是被吹走一般难以听清,“请问有何事?”


“实在对不住,贸然前来打扰。”他握紧马的缰绳,脸上是歉意的笑,“在下乃是云州陈氏弟子,前往姑苏参加大会,路过此地。不想风雪太大迷了路,还望贵观能容我在此稍作休息,待到风雪停后再离开。”


“这……”我踌躇起来。于情是该让他进来避避风雪,可是师父素日极不喜他人打扰,我这么不过问便贸贸然留人下来,怕是会惹师父不高兴。


“子执。”我听见师父在唤我。我转过头去,看见师父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灯笼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想必是听见声响后自书房赶来,“何事?”


“师父!”我大声应道,“这位陈公子想在我们这里避避风雪,可以吗?”


师父听罢,转眼去看门外的陈公子。仆一看清陈公子,师父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怔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也变了。我看见师父的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是否是因为风雪太大而发冷的缘故。


“师父?”我大声唤道,却不见他回答。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踩着雪走了过去,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衣袖因着浸了雪水,已经有些发湿,握在手里冷冰冰的,“师父?”


他还是不答,只怔愣愣望着前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神情,整个人好似一尊触之即碎的瓷人。


我一下子发了慌,赶紧用力摇摇他,一叠声的唤:“师父?师父?”


师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情感是我所不明的复杂悲怆。


“你去帮他将马拴在马厩。”他的声音极轻,轻得风一吹就远了。若不是我离得他近,怕就听不清了,“然后带他到厅堂来。”


说罢,师父又定定的望了一眼陈公子,转身离去。


手中的灯笼在凛冽的风中摇晃着,我抬手拂开颊边胡乱飞舞的碎发,望一望远去的师父。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背影,隐隐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待我们顶着风雪从马厩来到厅堂,厅堂里因着炉子生起早已是暖烘烘的一片。师父站在一旁,慢慢的沏着一壶茶。


解下斗篷时,陈公子摸摸腰际,似是想解下什么,不料摸了个空。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问道:“陈公子,怎么了?”


陈公子脸上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路上遇见狼群,拔出剑来护身。现在寻不见,怕是当时混乱给落在雪地里了。”他又转身对师父拱手道:“贸然前来打扰,还望道长见谅。”


“无妨。观中已许久无客来,请坐吧。”师父垂眸看着茶水缓慢注入杯中带起的绿波漾漾,面上神情是一如往常的平静。这让我有些恍惚。


方才看见的师父,是我的错觉么?


师父沏好茶,给陈公子端上一杯后径自端着自己那杯坐于陈公子对面,我则是悄悄跑去端了一杯茶来尝尝味。


茶水仆一入口,在唇齿间蔓延开的至苦至涩哽得我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我赶紧放下茶,转头看看师父。师父神情淡淡的轻呡茶,面上平静得如他所饮只是清水。我又转头去看陈公子,却见他饮下茶后弯起一双温柔的眼,神情里俱是欢喜。


“这可是‘泠翠’?”见师父颔首,陈公子面上的笑意更浓,“我自幼便酷爱此茶,只是这茶实在是难寻 。可否冒昧询问道长是在哪里所得?”


我听得吐舌。这么苦的茶竟有人喜欢。


师父慢慢放下茶盏,微微有些出神:“……我有一至交,酷爱此茶。因此我云游各地时看见总会买下一点。东一点西一点,具体的出处,说不出。”


我有些疑惑。


能让师父如此谨记,想必那位至交与师父应是感情颇深。但我在白雪观这么多年,除了观中的师兄师姐,很少见有他人前来拜访,更少听闻师父拿此茶款待过谁。


“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回遇见与我爱好相同的人。”陈公子的笑容更加欢喜,一双似是落满万千星辰的眼里亮光闪闪,“冒昧请问道长,这位至交是何人?可否为我引见?”


我坐得离师父近,方能看清他极小弧度的抬手,慢慢抓紧心口处的衣襟。


他似是在斟酌语言婉拒,又似是因痛苦而难以言语,一字一句慢慢道:“……一位秉性高洁的赤诚君子。只是他常年云游,我也难寻见他。”


“这样啊……”陈公子面露遗憾。他细细端详着师父,半晌有些腼腆的笑道:“冒昧询问一句,请问道长与我之前是否是见过?总觉道长好生面熟,仿佛许久前便已相识。”


我瞧见师父垂下眼去,握住衣襟的手有些颤抖。


许久,师父才涩声道:“……不曾。”


我越发疑惑。明明不过寻常对白,怎的师父看起来竟是如此……难过?


沉默许久,师父又慢慢道:“……陈公子,你现过得可还安稳幸福?”


陈公子没有料到师父会询问这件事,脸上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情。接着,他笑道:“那是自然。家人朋友都待我极好,事事通顺,没法不安稳幸福。”


他笑得很是欢欣幸福,不似作假。


师父颔首,脸上有了点宽慰的笑意:“冒昧询问,还望陈公子不要在意。”


我正疑惑于师父怎会做此询问,却听见我的肚子抱怨起来。我一下子涨红了脸,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局促的问道:“……陈公子可有用过晚饭?”


陈公子笑了一笑,不甚在意:“还未。但我已带足干粮,不麻烦子执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多添一双碗筷罢了。有人能陪我一同吃饭也好。”我连连摆手。陈公子听罢,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沉默呡茶的师父,道:“道长不一起吗?”


我答道:“师父早已辟谷。”


他了然的点点头,面上的笑容温柔:“那便……麻烦子执姑娘了。”


厅堂与厨房间有连廊,连廊两侧有轻薄的隔板,逢见大雨大雪天,这连廊便帮了大忙。我顺着连廊到了厨房,正准备清洗蔬菜,便见师父推门进来。


我很是讶然。自我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师父来到厨房。


“子执。”师父的声音低低,“我来做饭,你去拨火罢。”


“哎。”我应道,心下却越发疑惑。


这位陈公子于师父,究竟是何人?


我端了小板凳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拨火,一边抬头看着师父做饭。师父将黑色广袖挽起,双手浸在水中,不多时我便见他那双修长的手被水冻到发红。但他似是毫无感觉一般,只低着头细细清洗蔬菜。


我见师父轻轻笑了笑,面上有了些温柔且悲怆的神情。


洗菜,切碎,下锅。师父的动作很是娴熟,仿佛早已做过多次一般,不多时便做出四菜一汤。


饭菜的香味引得我直想扑上去尝个够,师父伸手抵住我的额,轻笑:“就你馋。去洗碗。”


见我拿起三个碗,师父道:“两个便够了。你与陈公子吃罢。”


说罢,师父沉思片刻,又慢慢道:“……今晚风雪怕是不停,你且让陈公子在书房西面的房间休憩。”


原先见师父下厨我本是疑惑,听到师父这句话,我心中的疑惑便全化作十成十的惊愕 。


书房西面的那个房间,师父平日里不允许我们进入,全是自己亲自打扫。有一回一位师兄因为赌约悄悄进去了一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师父知道后竟动了怒,好一通责罚。


陈公子不过是个过路人,现在师父却……


我正想张口好好问问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师父便已径自拿起灯笼推开门,撑着伞往他的房间走去了。


于是我只好作罢,端了菜到厅堂去。


吃饭时我尝了尝师父的手艺,好吃是好吃,可口味与我们的完全不同,陈公子倒是赞不绝口。我心下好奇,便问:“陈公子,这饭菜可还合你口味?”


他点一点头:“虽是与我在云州常吃的不同,却甚是合我口味。”


……要是我英年早逝,绝对是因为疑惑太多给活活问死的。


我郁郁的咬筷子,心道。


晚饭过后,风雪还是不见停。我便依师父嘱托,带着陈公子去了书房西面的房间。


我好奇这个房间很久了,如今推门进去一看,其实布局与其他房间无二,只是因着雅致的摆设多了些风仙道骨的意味。房间里几案洁明,完全没有许久未住过人的模样。我留意到挂在墙上的那卷寒梅,苍劲有力的枝桠绽出艳丽的花,落款处是“子琛”二字。


子琛这名,有些耳熟……似乎是师父的字?


师父原是会丹青的么?


一切布置好之后,我挣扎着去洗净了碗筷,接着便回到房间里,在门窗因肆虐狂风而发出沉闷的拍击声中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窗外风已经停了,只还下着些许小雪。我推门出去看了看,因着昨日的风雪大作,院里一片枝折花落的光景,好不惨淡。


当我正清扫着堆在路上的断枝时,恰见陈公子推门自房间里出来。


“陈公子。”我停下扫帚,笑道,“昨日睡得可还安稳?”


他亦是温和笑着点一点头:“很好。多谢你们。”


我见他穿戴整齐,斗篷也挽在臂中,于是问道:“可是要走了?”


他歉意的笑笑:“大会即将开始,时间不等人。子执姑娘,请问马厩在哪里?昨夜太黑,我没有记清路。”


我给他指了马厩的位置,陈公子谢过我后向马厩走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想起了师父


师父昨日做的种种,我可以看出他很是看重陈公子,我去问问他,他应该会来为陈公子送行的吧。


念及此,我将扫帚放置于一旁,向师父的房间走去。


我到达师父房间门外时,看见师父站在屋外,抬头凝视着那棵因昨日的狂风暴雪而变得七零八落、一派凄惨模样的枇杷树。


“师父。”我唤道。


他头也不回:“何事?”


我道:“陈公子要走了,您要送一送么?”


师父的身体一颤,良久,才慢慢转身看向我,低声道:“你随我来。”


我跟着师父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得愈是远,我愈是疑惑:这不是去行拜师礼的大堂的路么?好端端的去那儿做什么?


到了大堂,师父推开了门。他步履缓慢的向摆着霜华与拂雪两把名剑的案台走去,站定于案台前。我看见师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抚着霜华,面上的神情是我不曾见过的,一种沉湎于往事的温柔。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虔诚而谨慎的动作,不知怎的,觉得心隐隐作痛。


师父的手握上霜华,动作停顿了良久,又改去握住拂雪。


我听见他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声。


好歹给我留个念想。


师父小心翼翼的捧起拂雪,向我走来,郑重的将拂雪递予我。


“山中路上多艰。”他眷恋的看一眼拂雪,又很快别过眼去,似是不忍再看,“你且将这交与陈公子防身。”


我知晓拂雪对师父的重要,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可是……!”


师父的面色沉了下去:“子执,听话。”


我还欲说些什么,见师父面色不佳,似要动怒,这才不情不愿的小心接过拂雪。我又想了想,道:“师父,您不去送送吗?”


师父背过身去看着台案上仅剩的霜华,良久,摆了摆手。


待我到大门外时,陈公子已经牵好马匹等着了。他见我手捧拂雪,面露疑惑。


我道:“师父有事,不便来送行,便将此剑交于我,让我交与你,好路上防身。”


陈公子接过,动作小心得如同在接过一件重如性命的至宝。他低头细细端详一阵拂雪,脸上露出了一点迷茫的神情,接着又抬起头来,笑道:“多谢子执姑娘。也请麻烦你,替我向道长转达谢意。”


我点头。陈公子小心的将拂雪挂在腰间,然后翻身上马。他驾着马走了几步,又勒住马的缰绳,沉默良久,调转马头,对我道:“还请子执姑娘替我向道长转达一声,千万,千万要好生照顾自己。”


见我点头应过,陈公子又带着极其眷恋的神情望了一眼白雪观,这才道一句“后会有期”,勒过马头,御马奔向远方。


直至眼见他的身影消失于茫茫景色里,我这才转身去找师父,想向他转达陈公子的话。


我去了大堂,却发现师父已经走了。


我又去了师父的房间,发现师父并不在房内。


我绕着白雪观走了一圈,最终才在大门看见了师父的身影。


师父站在大门口,向门外望着。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黑色衣袍上都落了一层雪,背影挺拔如一棵不老松。


他散开的黑色长发因着小雪覆了一层白,猛一眼看去,竟像是一瞬白头。


我看得心惊,忙不迭唤他:“师父!”


他侧过身来看着我,面上还是淡淡神情,只是那双长睫下藏着一片灿烂星辰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入骨的悲怆。


我觉得心中一阵难过,过了许久,才慢慢轻声说道:“……陈公子要我转达给您,千万要好生照顾自己。”


他轻轻点一点头,转身面向门外,望着门外那漫山遍野的白,定定望了良久。


我见他望得这样出神,有些奇怪,便出声问道:“师父,你在看什么?”


师父又定定的站了许久,这才转过身向观内走去,淡淡道:“没什么。回屋吧。”


我应了一声。末了,还是没有忍住,望了一眼门外。


门外的山原,皆因落雪而变作白茫一片。


在这大片大片的白里,有一行马蹄印,一直延伸到那遥远的,我所望不见的远方。















                                               - 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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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一点说明和碎碎念:


枇杷树: 这个点出自明代归有光所著的《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庭有枇杷树,手植于吾所思所念之人离去之年。


今已亭亭如盖矣。


子执:名字出处为《诗经 · 邶风 · 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师父为她起这个字,除了愿她能如这个字出处诗句一般与自己的爱人厮守外,还有自己的私心。


只是他的私心,永不可能实现罢了。


关于陈公子:“陈”与“尘”同音。


关于《白雪歌》这个题目:原先想起《似是故人来》这个名字,想想觉得不好,又不知道怎么起,于是很耿直的取了《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前三个字。


原先想过加一个小剧场,陈公子后来到白雪观求师了,但后来想想还是删了。


大约还是觉得,不再是他了。


难受依旧的一篇……感觉想表达的还是没有表达出来。


想写的不只是故事,还想写一种,慢慢的,慢慢的感觉。


然而写不出来。啰里叭嗦流水账的感觉倒是写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大佬和我这条咸鱼的区别吧,唉∠( ᐛ 」∠)_


用《似是故人来》的歌词结束吧: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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